手柄拿到手的那一刻,我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这手柄的造型实在太过“魔性”——圆圆的眼睛,耷拉下来的大耳朵,还有那张咧到耳根的嘴,活脱脱一副憨态可掬的狗脸,握在手里,掌心刚好贴合那对“狗耳朵”,拇指自然地落在摇杆上,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只温顺小狗的爪子,做工谈不上多精致,塑料外壳有明显的接缝,但按键回弹干脆,摇杆转动顺畅,重量也比原装Joy-Con略沉一些,有种实实在在的“分量”。
换上它玩游戏的第一天,感受最为强烈,以前握着原装手柄打《塞尔达》,总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,仿佛拿着精致的瓷器,生怕摔了碰了,可这狗头手柄不一样,它糙,它憨,它带着一种“使劲造”的姿态,玩《喷射战士》时,我竟敢猛推摇杆完成极限转向;打《大乱斗》的时候,按键按得啪啪响,再也不用担心“战损”后被任天堂收高价维修费。
游戏进行到一半,好友通过语音发来消息:“你换新手柄了?刚才那一梭子乌贼滚行,飘逸得很啊。”我低头看看手里这只“傻狗”趴在掌心,它圆溜溜的电子眼似乎正冲我眨巴,那一刻突然觉得,它不只是一个工具,更像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”的道理我懂,但真要花钱升级装备时,心里总有个疙瘩,这手柄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看的一篇报道:疫情期间,Switch销量暴增,有人分析说,大家不是在玩游戏,而是在找一种“陪伴感”,狗头手柄的出现,恰好契合了这种需求——它把游戏设备从“工具”变成了“伙伴”,数据显示,这款产品在发售首月就卖出了15万套,远超预期,市场反应说明了一切:在这个快节奏、高焦虑的时代,人们渴望的或许不是更快更强的性能,而是一种可以与之产生情感连接的物品。
没有事物是完美的,用了几天后,问题开始暴露,它的电池续航只有6小时左右,大概只有原装Pro手柄的一半,而且因为“狗头”的外形设计不太规则,想装进原装收纳包里几乎是不可能的,必须额外买专门的收纳套,还有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设计:它的配对方键是藏在左耳下方的,每次开机都得用指甲去抠那个小得可怜的按钮,实在是不够方便。
这些缺点让我开始思考一个更深层的问题:在功能性(延长游戏时间、便于携带、方便配对)和情感性(可爱外形带来的愉悦感)之间,我们究竟应该更看重什么?这似乎不只是手柄的问题,也是现代人面临的普遍困境——既要实用,又贪图快乐,最终往往什么都要,什么也得不到最好的。
我喜欢它的原因是手感舒服,操作流畅,那只造型夸张的狗头总让我在冒险间隙不自觉会心一笑,我不太喜欢它的地方在于续航不足、收纳不便,以及那个别扭的配对按钮。
但说来也怪,每次把它握在手里,看着那张憨态可掬的狗脸,我总会想起家里那只已经走了五年的金毛,它也是这样,开心时会把爪子搭在我的腿上,嘴里发出“呼呼”的声音,这手柄当然不会“呼呼”,可在某个瞬间,它却给了我一种久违的陪伴感——仿佛游戏结束后,会有一只毛茸茸的大狗把头靠在我膝盖上,湿漉漉的眼神里写满期待:“主人,我们再玩一会儿吧?”
或许这就是它之所以能在众多手柄中脱颖而出的秘密。

